他身后的匠人们惊呼着要上前,立刻被更多的村民用锄头扁担逼住。
“总工头!”
“打人了!他们打人了!”
场面瞬间失控。
更多的刘氏族人涌上来,不是对着人,而是对着那刚刚挖开的浅浅渠道!
“填上!把坑给他们填回去!”
“谁也别想动俺们的地!”
铁锹、锄头疯狂地铲起旁边堆积的土石,劈头盖脸就往渠道里扔。
刚刚测量好的木桩被拔起、折断,标杆被推倒,画线的石灰印被泥土覆盖。
石敢当抹了把脸上的血,看着眼前这疯狂的一幕,看着自己和兄弟们好几天的心血在顷刻间被毁,眼睛都红了。
他想冲上去阻拦,却被几个壮汉死死架住,推搡中又挨了几下暗拳,嘴角也破了,只能嘶声大吼:“住手!都住手!你们这是犯法!要坐牢的!”
然而,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人群的喧嚣和土石倾泻的闷响里。
消息快马加鞭传回水利总局。
赵云接到急报,二话不说,点齐了驻扎在附近的民兵营,三百号人,提着未开刃的训练用刀枪,火速驰援。
等他们赶到时,工地已经一片狼藉。
渠道几乎被填平,工具散落一地,石敢当和几个匠人鼻青脸肿地被围在中间,动弹不得。
而对峙的另一方,是足足五六百、情绪激动、手持“农具”的宗族壮丁。
赵云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他按住腰间刀柄,目光扫过对方黑压压的人群,又看了看被毁的工地,一股火气直冲头顶。
“所有人听令!”他猛地拔出半截刀,声音冷冽如冰,“围起来!冲击官府工地,殴伤官差,毁坏公物,为首者,给我拿下!”
“是!”民兵们齐声应和,刀枪出鞘的呛啷声响成一片,迅速呈扇形展开,锋刃在晨光下泛着寒光,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