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的百姓已经安静下来,但那种安静比刚才的尖叫更让人不安。
无数双眼睛盯着那堆巨石,盯着那条被截断的主渠,眼底的惊慌慢慢变成了一种更可怕的东西——
绝望。
“完了……”
不知是谁先开了头,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。
“水渠断了……这下全完了……”
“几个月的心血……”
“砸了,全砸了……”
议论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悲观,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。
刘老爷子脸色铁青,攥着拐杖的手微微发颤。
他才下定决心投靠陆怀瑾,捐银捐粮捐地,眼看着就要迎来家族百年不遇的大机遇,结果转头就出了这种事?
几位大族族长更是面面相觑,眼神里全是后悔。
早知道……早知道就该再等等的……
“呵。”
一声冷笑,从人群后方传来。
郑修不知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。
他脸上没了先前的灰败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得意,嘴角咧开,露出一口黄牙,笑得像个疯子。
“陆大人,”他施施然走上前,灰布长衫在风中猎猎作响,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,“好大的手笔,连山神都不买您的账啊。”
他指了指那堆巨石,语气轻佻:“这可是花岗岩,整块整块从山上掉下来的,少说也有几十万斤。
人力凿开?
做梦吧!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