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了吗?云家银库空了,就剩外面一点撑面子!”
“这纸片子怕是要成擦屁股纸了,赶紧兑啊!”
“晚了就毛都换不着一根!”
谣言像滴入清水的墨汁,迅速晕染开。
原本秩序井然的队伍开始骚动,后面的人拼命往前挤,前面的人紧紧捂着怀里的通钞,人人脸上都带了惊惶。
商行的伙计出来维持秩序,但声音很快被淹没在嘈杂里。
眼看场面就要失控,总号那两扇沉重的包铁木门,吱呀一声,从里面向两侧彻底敞开。
门内的情景,让所有嘈杂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。
没有柜台,没有算盘,没有忙碌的伙计。
原本宽敞的大厅,此刻,被一座座小山占据了。
那是一座座由木箱堆砌而成的小山,箱盖全部敞开。
里面,是码放得严丝合缝的、五十两一锭的官铸纹银。
银锭上“大夏官银”的印记在晨光里闪闪发亮,那纯粹的、冰冷的金属光泽,几乎晃花了所有人的眼。
粗略看去,这些银山,恐怕不下数十万两!
大厅正中,只设了一张紫檀木长案。
云浅浅端坐案后,身着一套干练的深青色衣裙,长发简洁地束起。
她面前摊着账簿,旁边是笔墨和一大摞崭新的青州通钞。
她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外黑压压、鸦雀无声的人群,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:
“云家商行,白银充足。”
她微微抬手,指向身后那片刺眼的银光。
“持青州通钞者,按序上前,验券,兑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