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随到随兑,分文不短。”
“若有一人持券而来,兑不到足额现银——”
她顿了顿,目光如水银泻地,流过那一张张惊愕、呆滞、难以置信的脸。
“我云浅浅,自砸招牌,就此关门。”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风穿过大厅,吹不起一丝尘埃,只有白银反射的冷光,在每个人瞳孔里跳跃。
方才还在煽风点火的地痞流氓,此刻脸都白了,手里的通钞像是烧红的烙铁,拿也不是,扔也不是。
后面真正来兑换的客商和商户,先是惊骇,随即涌上巨大的狂喜和安心。
还有什么,比真金白银堆在眼前更让人信服的?
不知是谁第一个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句:“兑!我兑!”
仿佛堤坝决口,队伍瞬间流动起来。
人们争先恐后,却又下意识地排好了队,涌向那张紫檀木长案。
验券,数银,盖印注销,整个过程快速、安静而有序。
伙计们穿梭在银山之间,搬取银锭的动作稳当而迅速。
白银碰撞的清脆声响,成了大厅里唯一的声音,那声音此刻听在人耳中,无比悦耳,无比踏实。
王晨派来的那些人,面如死灰,混在人群里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。
他们手里的通钞,在验券时被查出是集中兑换的,伙计们只是多看了他们几眼,并未阻拦,照兑不误。
可他们兑出的每一两银子,都像一记耳光,火辣辣地抽在自己脸上,也抽在背后指使者的脸上。
消息,像一阵更猛烈的飓风,瞬间席卷了整个青州,乃至周边州郡。
“云家银库里的银子,堆得像山一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