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,就是那把猎刀。”陆怀瑾站起身,走到孙干面前,目光平视着他,“而且,我愿意先递过去,让他握在手里。至于他握不握,握多久,事后要不要为这把刀付点‘保管费’……那是他,和他全城军民,需要一起掂量的事。”
他微微侧身,让开通往门口的路。
“你只有一天时间安排信使。明天此时,信使必须出发。而我,”陆怀瑾抬眼,望向窗外刚刚大亮的天色,“只等他三天。”
三天。
孙干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从青州到瑕丘,快马加鞭,拼命跑,至少也要两天。
三天时间,刘使君收到信,再做决断,再把消息送回来……时间紧得几乎不可能。
这是最后通牒。
孙干踉跄着后退一步,魂不守舍地抓起桌上那张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书,纸页边缘割得他手指生疼。
他再没看陆怀瑾,也说不出任何话,只是失魂落魄地转身,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暖阁。
帘子落下,带进一股冷风。
陆怀瑾看着晃动的帘子,静了片刻。
“郭先生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郭嘉上前一步。
“以‘援兖筹备处’名义,即刻起,于青州各郡县征调粮草、药品、帐篷、农具、铁料。优先动用云家商行渠道,按市价加三成收购,现银结算,不得赊欠。告诉各县,这是军需,延误者,以资敌论。”
“是。”
“通知陆子吟,他的人,准备好接收流民的预案。划定青州东部三个县的荒滩、山林为临时安置点,配套简易窝棚、粥棚、检疫隔离区。工兵营先行,五日内,必须初步具备接收万人规模的能力。”
“子龙将军。”
赵云抱拳,眼中已有火焰在烧:“末将在!”
“集结你的三万精锐。其中,工兵营、辎重营、医营全员备战。步兵营按老规矩,一半人负责战斗,一半人负责……建设。”陆怀瑾看着他,一字一句,“告诉弟兄们,这一趟过去,不只是去杀人。更是去救人,去铺路,去建房子,去告诉兖州的老百姓,谁才能给他们真正的活路。刀要快,手也要稳。明白吗?”
“末将明白!”赵云声如洪钟,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决然,“必不负大人所托!我军何时开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