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瑾走到地图前,手指在青兖边界重重一敲。
“不等兖州回信。”
他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。
“五日后,目前云长过境安平县,建立第一个前进基地和赈济点。旗帜,打我青州衙门的旗号,和‘救民安境’的标语。”
“其余主力,分批跟进,梯次展开。在兖州信使跑回瑕丘的同时,我青州的旗帜,就已经插在安平县的城头上了。”
赵云瞳孔一缩,随即猛地低头,甲叶铿锵。
“遵命!”
郭嘉在一旁,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
他抬眼,看向陆怀瑾的背影。
这位年轻的主公,哪里是在等什么答复。
他分明是算准了刘景别无选择,早在提出条件之前,就已经把刀磨快,把粮备足,只等一个名正言顺踏入兖州的机会。
而孙干和那封即将送回的信,不过是最后那块垫脚石,一个让刘景可以“体面”点头的借口罢了。
郭嘉敛去眼中异彩,垂首道:“属下这便去办。”
暖阁内人影散去。
陆怀瑾独自站在地图前,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兖州瑕丘的位置。
炭火又爆开一声轻响。
窗外,隐约传来马蹄声,急促地踏过青石板路,朝着城门的方向,由近及远,迅速消失。
那匹快马,载着足以撬动整个兖州命运的三个条件,正撕裂清晨的薄雾,朝着百里外那座岌岌可危的孤城,疯狂奔去。
马蹄扬起的尘土,在初升的日光里,久久未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