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着,银子粮食先垫,兵先到。
事成之后,才……才要代管。“
他抬起头,直视刘景的眼睛,那双布满血丝、快要崩溃的眼睛。
“张角呢?张角要什么?使君,您心里清楚。”
刘景没接话。
传令兵还在磕头,一下一下,砸得地砖砰砰响。
外面隐约传来喊杀声,夹杂着哭嚎和金属碰撞的噪音。
近了。
比刚才更近了。
刘景闭上眼。
手攥成拳,指甲陷进肉里,掌心刺痛。
他想骂。
想砸东西。
想拔刀冲出去,和那些叛军拼个你死我活,死也死得有骨气。
但他没动。
因为他知道——
冲出去,死了,一了百了。
但瑕丘城里的几万百姓呢?
那些缩在地窖里发抖的老人孩子,那些守着最后一袋粮食不敢出门的妇人,那些跟着他守了三个月城、饿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兵……
他死了,他们怎么办?
张角的刀,可不会因为他们是“良民”就手下留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