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出去。”
刘景睁开眼,声音干涩。
传令兵愣了一下。
“我说出去。”刘景重复了一遍,“把门带上。”
传令兵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门合上。
内堂里只剩下刘景和孙干。
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刘景慢慢弯下腰,从地上捡起那张被他摔过的纸。
纸页皱了,边角沾了茶渍,但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,鲜红的大印依旧刺眼。
他盯着那张纸,盯了很久。
久到孙干以为他又要发火。
但刘景没有。
他走回案后,坐下,把那张纸展平,压在镇纸下面。
然后,他抽出一张新的空白文书。
提起笔。
蘸墨。
手在抖。
但他还是落笔了。
一笔一划,写得很慢,像在割自己的肉。
孙干看着那些字从笔尖淌出来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