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万骑兵冲锋的起势,像一堵无形的、裹挟着死亡气息的浪墙,朝着陆怀瑾那看似单薄的步兵方阵,缓缓压来。
大地开始持续不断地颤抖。
空气里弥漫起浓重的尘土味、马粪的腥臊味,以及……杀意。
幽云关城头,欢呼声戛然而止。
张翼德攥紧了长枪,手背青筋暴起。
关墙下,东胡攻城部队像潮水般退去,露出那片即将被铁蹄践踏的血泥地。
陆怀瑾的中军大阵,却依旧沉默。
像一块投入怒涛前的礁石。
前排的重甲步兵动了。
他们沉默地将几乎一人高的包铁巨盾,“咚”地一声砸进脚下的泥土,盾底尖刃深深楔入。
然后,第二面盾靠上去,锁扣“咔哒”扣紧。
第三面,第四面……
转眼间,一道由钢铁与血肉铸成的、密不透风的盾墙,在阵前延伸开来。
盾与盾的缝隙间,斜刺里探出了无数支长达两丈余的精钢长矛,矛尖微微上扬,寒光连成一片冰冷的森林。
后排的弓弩手已经就位。
没有呐喊,没有助威。
只有军官短促低沉的口令:“上弦——”
“标定——”
“放——!”
嗡——!
不是一声响,是无数弓弦震颤汇成的、令人牙酸的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