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,暗了一瞬。
那不是乌云。
是遮天蔽日的箭雨,带着死亡的尖啸,抛射出一道道绝望的弧线,然后……
噗噗噗噗噗!
像暴雨砸进烂泥塘。
冲锋在最前面的东胡骑兵,人仰马翻。
战马的悲鸣,骨骼断裂的脆响,箭镞入肉的闷声,瞬间取代了马蹄的轰鸣。
铁骑冲锋的浪潮,狠狠撞在了那道钢铁荆棘墙上。
轰!!!
那是肉体与钢铁、狂热与纪律最直接、最血腥的碰撞。
巨盾后的步兵双脚死死蹬地,身体前倾,肩膀死死抵住盾牌内侧的衬垫,承受着那山崩海啸般的冲击。
骨骼摩擦声,甲胄变形声,濒死的嚎叫,混成一片。
前排的盾墙剧烈凹陷、晃动,却死死咬住,没有崩溃。
缝隙中探出的长矛,成了最高效的收割工具。
借助骑兵自身冲锋的巨力,矛尖轻易地撕开皮甲,贯穿马腹,刺入人体。
东胡骑兵像撞上了一堵带刺的铁山,最前面的几乎全部堆叠在盾墙前,成了后续骑兵的障碍和尸体铺就的斜坡。
箭雨还在持续。
后排的骑兵冲势被前面的尸体和混乱阻挡,速度锐减,成了弓弩手绝佳的靶子。
冒顿站在王帐前,脸色从赤红变成了铁青,又渐渐发白。
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步兵。
不是不怕死,而是根本没有“死亡”这个概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