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留王李岱,破军,斩首。
两颗血淋淋的人头,随着高举的白幡和震天的锣鼓,被快马传示联军各部。
所到之处,先是死一般的寂静,随即是更大规模的恐慌。
袁衡之精心编织的、由五路大军组成的“讨汉联盟”,这张看似无懈可击的大网,在陆怀瑾鬼神莫测的机动、冷酷无情的斩首和诛心攻心的檄文三重打击下,从最薄弱的两处开始,迅速撕裂、崩解。
恐惧像瘟疫一样在联军中蔓延。
陆怀瑾不在正面,却比正面大军更可怕。
他像一个无所不在的幽灵,随时可能出现在任何一路大军的身后,带来毁灭和死亡。
没有人知道他的主力究竟在哪里,下一个目标会是谁。
这种未知的恐惧,比已知的敌人更令人绝望。
联军各部开始不约而同地收缩、后撤,互相猜忌。
原本缓慢而坚定向洛阳推进的弧形阵线,在短短几天内,就变成了惊慌失措的向后溃退。
他们不敢再前进,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张邈,下一个李岱。
淮南王袁衡之的大帐。
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
典韦双手捧着那个楠木匣子,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匣子没有打开,但那股混杂着石灰和淡淡血腥的气味,已经弥漫在整个帐中。
袁衡之站在巨大的舆图前,背对着所有人。
他原本挺拔的背影,此刻显得有些僵硬。
“王上……”典韦声音干涩,“兖州刺史……派人将此物送回,并传话说……他,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说?”袁衡之没有转身,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“他说……他说汉王天威,不可力敌。他麾下儿郎家中皆有老小,不敢……不敢继续为逆。他已……已向汉王请降,乞求……乞求保留性命官职。”典韦每说一个字,都像是用尽了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