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帘被猛地掀开,外面初春带着寒意的风灌了进来,吹得他一个激灵。
他回头,最后看了一眼帐内那个装着两颗头颅的木匣,以及那些呆若木鸡的将领谋士,嘴唇哆嗦了一下,最终什么也没说,转身没入帐外的混乱之中。
亲兵慌乱地牵来战马,袁衡之抓住马鞍,几次都没能成功翻上去,最后在亲兵的帮助下,才狼狈地爬了上去。
“走!快走!”他用剑鞘狠狠抽打马臀,战马吃痛,朝着徐州方向狂奔而去。
他身边,只来得及聚拢数百最贴身的亲卫骑兵。
留在原地的大军,眼睁睁看着他们的统帅、联军的盟主,如同惊弓之鸟般仓皇逃离,那面高高飘扬的“淮南王”大旗,也歪歪斜斜地跟着远去。
原本就军心涣散的联军,最后一丝凝聚的意志,随着那面旗的消失,彻底崩断了。
而数十里外,一处可以俯瞰联军大营动向的高坡上。
陆怀瑾勒马而立,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放下手中那具做工精良的千里镜,递给身旁的郭嘉。
郭嘉接过来,朝着袁衡之大营方向望去,片刻后,嘴角咧开一个冷峭的弧度。
“袁衡之……逃了。”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,“连中军大纛都顾不上带走,只带了数百亲卫,往徐州方向仓皇鼠窜。”
陆怀瑾的目光,却已投向更远的东南方,那是徐州的方向,也是袁衡之根基所在。
他脸上没有任何得意之色,只有一种猎人锁定猎物后的绝对冷静。
“他跑不了。”陆怀瑾的声音平稳而清晰,传入身后每一位将领的耳中,“传令赵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