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在角落里,抱臂靠着帐柱,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牙,笑得极不客气:“哟,接旨?
咱汉王什么时候成了大燕的臣子了?“
林冲也冷声道:“燕使者,你是来谈事的,还是来演戏的?”
魏烈阳脸色涨红,却死死攥着那卷诏书不放,梗着脖子道:“此乃大燕天子亲笔御诏!
陆怀瑾虽自号汉王,然天下皆知,
大燕乃夏室宗亲,理应承继大统。
尔等以臣篡主,窃据一方,本就名不正言不顺——“
“说正事。”
陆怀瑾终于开口。
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钝刀,直接将魏烈阳的话头斩断。
魏烈阳被噎了一下,咽了口唾沫,展开诏书,照本宣科地念起来:“……大燕皇帝诏曰:汉王陆怀瑾,虽据北疆,然根基浅薄,四面皆敌。
今大燕天子仁德,念苍生疾苦,愿与汉国修好,化干戈为玉帛。
条件如下——“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傲慢:
“其一,汉王即刻向大燕称臣,受封燕王,岁岁纳贡!
其二,割让兖州、徐州二地,归入大燕版图!
其三,汉国军政大事,须报请大燕朝廷批准!
若汉王应允,大燕六十万大军即刻退兵,两国永结盟好;若汉王不从——“
他抬眼,死死盯着陆怀瑾的背影,咬牙切齿道:“六十万铁骑,踏平洛阳,鸡犬不留!”
话音落下,帐内死寂。
片刻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