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燕使者,”刘基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方才你说,大燕乃夏室宗亲,承继大统。
那我倒要问一问——“
他伸出一根手指,指尖几乎点到魏烈阳鼻尖上。
“大夏都城沦陷时,大燕在哪里?”
魏烈阳瞳孔一缩。
刘基没给他开口的机会,继续道:“北狄破都,天子殉国,社稷倾覆。
彼时大夏百万勤王之师,分驻四方,只要大燕发一纸檄文,点一支兵马,便可汇合各路诸侯,共击北狄,收复旧都。
可大燕做了什么?“
他冷笑一声,声音陡然拔高:
“趁火打劫!
落井下石!
挥师西进,连夺大夏六郡十八城!
彼时大夏军民浴血抗狄,大燕却在背后捅刀子,杀我百姓,占我城池,掳我财物!
这便是你大燕的‘承继大统’?
这便是你大燕的’仁德‘?“
魏烈阳脸色铁青,张口欲辩:“那是——”
“我还没说完!”刘基厉声打断,“后来呢?
北狄退了,大夏亡了,你大燕得了便宜,转头又想称霸中原。
可你打不过西齐,打不过大燕,便来欺负我们汉国。
六十万大军陈兵边境,不宣而战,是为背信;遣使威逼,勒索割地,是为弃义;口口声声天子诏命,实则行强盗之举,是为无礼!“
他猛地一甩袖子,声如洪钟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