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依旧安静。
汉国文武面面相觑,脸上都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——他们知道主公杀伐果断,但阵前斩使。
郭嘉站在角落里,嘴角微微上翘,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忧虑。
刘基站在原地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低声道:“痛快是痛快……只是,此举恐怕要彻底激怒王翦了。”
陆怀瑾没有说话。
他走回帅案后,坐下,端起案上的茶盏,轻轻啜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。
片刻后,帐帘再次掀开。
赵云走进来,单膝跪地,双手捧着一个托盘。
托盘上,赫然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。
魏烈阳的眼睛还圆睁着,嘴巴微张,脸上凝固着极度恐惧与不甘的表情。
鲜血顺着托盘边缘滴落,在地上砸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
帐内众人屏住呼吸。
陆怀瑾放下茶盏,扫了一眼那颗头颅,面上不见丝毫波澜。
“找个木匣,装好。”
他吩咐道,随即从帅案上取过一张白纸,提笔蘸墨,龙飞凤舞地写下一行字。
写完后,他吹了吹墨迹,将纸折好,递给赵云。
“再找个被俘的燕军斥候,”陆怀瑾的声音平静如常,仿佛在吩咐一桩再普通不过的差事,“把这木匣和这封信,送到王翦的大帐里。”
赵云抱拳:“末将遵命!”
他起身,捧着托盘和信,大步离去。
帐帘落下,血气渐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