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个个面黄肌瘦,眼神涣散,有些人身上还带着伤,血迹已经干涸发黑。
安如山盯着他们,眉头越皱越紧:“你们是哪部分的?”
一个看似头领的士兵颤巍巍跪下,声音嘶哑:“回……回将军,小的是汉军东线斥候营第三队的……”
“斥候?”安如山打断他,“关云长的主力何在?”
那士兵抬起头,眼神茫然:“主……主力?什么主力?”
帐中一片死寂。
安如山的心猛地一沉。
那士兵继续道:“小的们只是奉命……奉命在东边山里摇旗呐喊,制造声势……说……说只要拖够三天,就有重赏……”
谭惟善的脸,瞬间血色尽褪。
“不好!”他猛地转身,冲到舆图前,手指颤抖地在地图上划过,“佯攻!这是佯攻!关云长根本没有派主力来!”
安如山僵在原地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佯攻?
那鼓声,那震动,那遮天蔽日的旗帜……都是假的?
就在这时——
“报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的呼喊,从帐外传来。
这次不是传令兵,而是一个浑身浴血、连滚带爬冲进来的斥候。
他的左臂齐肩而断,伤口还在汩汩冒血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大……大都督!西……西仓……”
他扑倒在地,用尽最后一口气嘶吼:
“西仓遇袭!大火!冲天大火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