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扇柄重重一点那片土黄。
“唯南方大雍!”房玄龄目光炯炯,看向陆怀瑾,“占据江汉、江南富庶之地,人口稠密,物产丰饶,本是极佳根基。然其主昏聩,耽于享乐,朝中奸佞当道,横征暴敛,以致民怨沸腾。地方豪强拥兵自重,政令难出都门。更兼其军备松弛,将领多庸碌之辈,虽拥兵数十万,却如土鸡瓦狗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语速加快,带着谋士特有的激昂与笃定:
“赤壁大捷,汉王威震天下!大雍君臣,必已胆寒!此时,我军挟新胜之锐,收降兵十万,实力暴涨。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南下取江汉,吞江南,则尽得天下粮仓税赋重地,与北方大燕划江而治,成南北对峙之基业!届时,进可图谋河北,退可凭江天险固守,立于不败之地!此乃承上启下、奠定王霸之基的关键一步!望大王明察!”
一番剖析,条理清晰,利害分明。
堂中诸将,眼中纷纷燃起战意。
关羽抚须,双眼微眯;张飞拳头紧握,跃跃欲试;赵云神色沉静,目光却锐利如剑。
郭嘉亦出列,拱手道:“玄龄所言极是。大雍外强中干,内部矛盾重重,确是此时最佳目标。取之,可速得钱粮人口,壮我汉国根本。且可震慑大燕、大蜀,令其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庞统、刘基等人,也纷纷颔首表示赞同。
陆怀瑾静静地听着,目光始终未离开那幅舆图。
他的手指,在代表大雍都城“建康”的位置,轻轻画了一个圈。
堂内渐渐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,等待最终的决断。
半晌,陆怀瑾的手指,从地图上移开,轻轻敲击在面前的案几上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声音不响,却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他抬起眼,看向房玄龄,又扫过众臣,最后,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,投向了遥远的南方。
“传令。”
他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,与一种开启新章的冷冽。
“让马钧的军器监,把新式火炮,运到前线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