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瑾坐在临时改建的“议事堂”主位。堂下,文武重臣分列两旁。
房玄龄、郭嘉、庞统、刘基等谋士居左,关羽、赵云、张飞、林冲等大将居右。
众人风尘仆仆之色未去,但眼神锐利,精神饱满。
堂中央,悬挂着一幅巨大的、囊括天下九州的舆图。
山川河流,城池关隘,用不同颜色和符号标注。
其中,代表汉国疆域(青、云、幽、荒原四州及新附部分区域)的玄色,已颇为醒目。
而代表大燕的赤色,则大幅萎缩,龟缩于河北数州之地,颜色黯淡。
南方,是代表大雍的土黄,占据江汉、江南膏腴之地,版图不小。
西方,是代表大蜀的青灰,雄踞关中、巴蜀,底蕴深厚。
还有更西面,代表大吴的淡白,偏安一隅。
陆怀瑾的目光,平静地扫过舆图,最后落在代表大燕的那片赤色上。
“赤壁一战,安如山授首,大燕六十万主力灰飞烟灭。”陆怀瑾的声音打破堂内肃静,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短期内,河北自顾不暇,已不足为虑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。
“下一步,棋往何处落?”
众人的目光,也随之聚焦在那幅地图上。
气氛凝重,却隐隐带着大战之后、即将开创新局的兴奋与凝练。
房玄龄轻摇羽扇,率先出列,走到舆图前。
他并未急于开口,只是用羽扇虚点代表大燕的河北区域,然后缓缓划过,最终,扇柄稳稳停在了代表大雍的土黄色版图上。
“大王,”房玄龄转身,面向陆怀瑾,声音清朗,带着一种算尽天机的从容,“大燕虽败,然河北根基尚存,燕地民风剽悍,若得喘息,必成心腹之患。然其新丧主帅,主力尽失,内部派系倾轧必烈,自顾尚且不暇,短期内,无力南下犯我。”
他的羽扇,移向代表大蜀的青灰sequ域。
“关中大蜀,拥山河之险,据粮仓之富,乃劲敌。然其君主年迈,诸子夺嫡之势已明,内耗严重。西面大吴,虽偏安,却与大燕世代联姻,互为表里。此二者,目前皆持观望,非我之首要目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