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坐回椅中,手指叩着扶手。
这打法,不是农民暴动该有的思路。
这是游击战的雏形——甚至比游击战更狠,因为他们连根据地都不要,只留一片焦土给你收拾。
“第三封。”杜如晦的声音又沉了一度,“赵郡。”
他拆开最后一封信,只念了两句就停了。
帐内几个人同时皱眉。
“念。”陆怀瑾道。
杜如晦吸了口气:“赵郡两处盐场被攻占。
领头的叫柳如是,出身商户,家中世代贩盐。
她带着盐商私兵和破产灶户百余人攻入盐场,杀守卫七人,俘虏盐丁四十余人。“
“随后宣布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‘盐铁归公,人人有盐吃。’”
“盐。”陆怀瑾眯了下眼。
盐是命根子。
盐场一丢,赵郡周边几个县的盐价立刻会飞涨,民心跟着乱。
“柳如是此人手段如何?”
杜如晦苦笑:“比长孙曜狠。”
他翻到下一页:“凡抗拒交出存盐的富户,一律绑在盐堆上示众三日。
不打,不杀,就绑着。
白天晒太阳,晚上吹冷风。
三天后放下来,人还活着,盐一粒不少还给你。“
“但谁还敢不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