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台是临时搭的木台子,不高,但足够让方圆几里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台上跪着八个人,都被反绑着双手,嘴里塞着布团,垂着头。
叶凌霄跪在最前面。
那身破烂的青衫换成了脏兮兮的囚衣,头发乱糟糟披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眼珠偶尔转一下,扫过台下攒动的人头。
陆怀瑾没有骑马,也没有坐轿。
他一身玄色常服,独自走上刑台,在叶凌霄面前站定。
台下数万军民瞬间安静下来,连孩童的抽噎声都停了,只剩下寒风刮过旗帜的猎猎声。
陆怀瑾没说话。
他只抬了抬手。
旁边的刽子手会意,上前一步,将叶凌霄嘴里塞的布团扯掉。
叶凌霄咳了几声,抬头看着陆怀瑾,忽然笑了:“陆怀瑾,你赢不了的。一个列夫倒了,还有千千万万个列夫。旧贵族的根,你刨不尽。”
陆怀瑾没接他的话。
他转过身,面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晰地砸进人耳朵里:
“传令。”
“凡因暴动而荒废的田亩,一律归耕者所有,三年不纳赋。”
“凡参加暴动但未杀人放火者,回家即免罪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:
“本王要的是天下太平,不是人头落地。”
“但不给太平的人,”他声音冷了下去,“本王就给他,人头。”
话音落下,他抬手。
刽子手举起鬼头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