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呢?”郭嘉问。
“他装不知道。”陆怀瑾抬眼,眸子里映着烛火,明明灭灭,“放任列夫和旧贵族勾结,用他们的钱养兵,等势力大了再一脚踢开。卸磨杀驴,干净利落。”
“不管是哪种,临淄这潭水,比我们想的深。”
“叶凡的钱,不能让他再拿下去了。”
郭嘉怔了一下:“王上想……”
“我要亲自去临淄看一看。”陆怀瑾放下碗,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。
手指从幽州划向东南,最终点在“临淄”二字上,“看看列夫是谁,看看他背后的旧贵族,到底还藏着多少张牌。”
帐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。
杜如晦几乎是冲进来的,手里攥着一份刚到的军报,脸色发白:“王上!急报!”
陆怀瑾转身:“说。”
杜如晦深吸一口气,声音绷得紧紧的:
“叶凡大军,拔营东移。方向——西齐旧地。打出的旗号是‘借道平乱’。”
帐内瞬间静得可怕。
陆怀瑾盯着杜如晦手里的军报,看了足足十息。
然后他嘴角动了动,露出一点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。
是猎人看见猎物终于走进陷阱时,那种冰冷的、了然的弧度。
“借道平乱?”他轻声重复了一遍,转身走回案前,将那封无名信叠好,收进怀中。
帐外的风雪,似乎更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