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回答,只是把课本翻开,假装在听课。
课间的时候,刘洋来找我,看到我的脸,愣了一下,然后问:“你爸打的?”
“嗯。”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脏话,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走,别上课了,出去透透气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跟着他走了。
我们去了学校后面的那片荒地,那里有一堵倒塌的围墙,墙根下长满了野草。我们坐在断墙上,刘洋递给我一根烟,我接过来,点上,吸了一口。
“你爸下手真狠。”刘洋说。
“还行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什么怎么办?”
“回家啊,你总不能一直不回家吧?”
我沉默着,吸了一口烟,没有说话。
“要不,你去我家住几天?”刘洋说,“等过几天,你爸气消了,再回去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别逞强了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我们是兄弟,兄弟有事,我不能不管。”
我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不是感动,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信任。那种信任,是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有过的那种信任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谢什么,跟我还客气。”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排不太整齐的牙齿。
那天晚上,我真的去了刘洋家。
他父母不在家,只有他一个人。他的房间很乱,衣服扔得到处都是,地上全是烟灰和零食袋。他给我找了一件干净的t恤,让我换上,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,递给我一瓶。
“来,喝点,喝醉了就什么都不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