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黄埔!我有军队!如果林启真敢回来骑在我的脖子上发号施令,大不了……大不就跟他鱼死网破!黄埔是我的心血,谁也别想夺走!”
但是。
当这个疯狂念头刚刚在脑中升起,常氏就被盆冰水兜头浇下,瞬间打了个寒颤,理智强行将他拉回现实。
他颓然坐回椅子上,痛苦抓着自己光秃秃脑袋。
鱼死网破?拿什么破?
常氏痛苦地发现,自己虽然名义上是校长,虽然学生们天天喊着他“校长好”。
但是!
这支军队的灵魂,根本就不姓常!
“飞机是林启用美元从美国买回来的……大炮是林拓之用手段从张作霖那搞来的……就连基层军官学的那些步炮协同,空地打击战术,也是林启在黑板上教给他们的!”
常氏绝望的喃喃自语。
他太清楚了,东征之后,林启在黄埔、在教导团将士们心中,已经是如神明般不可替代的存在!
如果自己真的敢和林启翻脸,敢对林启刀兵相向,都不需要林启亲自动手,底下狂热崇拜林启的学生军官,分分钟就会哗变,直接把校长办公室给平了!
更何况,林启手里还捏着石井兵工厂这个弹药库。
只要他一声令下掐断弹药供应,他常某人手里引以为傲的军队,不出三天就会变成一群拿着烧火棍的废物!
打不过,根本打不过。
无论是拼硬实力,还是拼在军队中威望,他在这个妖孽面前,都毫无胜算。
“难道……我这辈子,就只能给他林拓之当一条看门狗了吗?”
常氏痛苦地闭上了眼睛,在权力边缘反复挣扎,内心充满不甘与绝望。
就在这时,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那是黄埔建校那日。
在船上,林启握着自己的手,言辞恳切、掷地有声说过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