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科尔沁猎手躬身折返,贴地低伏,压着微不可闻的嗓音汇报。
“先生,前方三里,抵达宁远积谷大营外围,明军暗哨已现,火光隐约可见。”
范文程抬手,手势极简。
行进的八百死士瞬间定格,如石雕一般立在山道阴影里,气息尽数收敛。
他眯起眼眸,望向远处零星摇曳的营火,声音轻如夜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。
“传令全军。”
“过境不发声、遇哨不厮杀、见警不慌乱。”
“全程绕行潜伏,但凡行迹暴露,即刻自行了断。”
“敢泄一字风声,株连随行所有人。”
死士们齐齐垂首,无声领命。
这就是范文程的用兵之道。
不靠悍勇冲锋,不靠兵力碾压。
只靠绝对的纪律、绝对的隐忍、绝对的死志。
以八百鬼魅死士,行天下最险的阴杀之局。
与此同时,百里之外,宁远西线积谷大营。
营外看似松弛平和,灯火稀疏、守卫散漫,值守士卒垂头休憩,全然是寻常屯粮重地的安逸模样。
可内里布防,早已是天罗地网。
三里范围之内,暗哨层层嵌套、伏弩暗藏土中、陷坑遮蔽草下。
三丈一岗、五丈一弩、十丈一伏兵。
所有杀机尽数藏于暗处,不露分毫破绽。
大营偏帐之内,法正一身戎装披挂完毕,按剑伫立,身姿挺拔如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