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粮副将立在一旁,眉头紧锁,忍不住开口发问。
“孝直大人,丞相预判范文程三日内必走黑风口偷袭粮仓。”
“可如今已经等到第三日夜深,山道死寂无声,连半点人影踪迹都没有。”
“属下敢问,会不会是丞相多虑了?范文程经石门谷大败,已然胆寒,根本不敢再行险偷袭。”
法正转头,眼神冷冽,一声嗤笑。
“多虑?”
“你根本不懂范文程。”
“寻常谋士,一败则怯、再败则退。”
“可他是绝境谋主,越输越狠、越败越险、越无生路,越敢赌命。”
副将迟疑:“可他如今满蒙离心、兵力折损、大势尽颓,凭什么还敢深入腹地犯险?”
“凭他无路可退。”
法正字字清晰,一语道破核心。
“正面战场,他打不过丞相稳守大阵。”
“联盟军心,已然濒临崩塌无人可用。”
“国力底蕴,耗不起大明举国驰援。”
“他不赌这一把焚粮死局,坐等我大明六万援军出关,大清彻底覆灭。”
“他不是敢来,是不得不来。”
“今夜黑风口,他必至。”
诸葛亮远在大凌河主营,早已算透范文程所有心境、所有算计、所有绝境底牌。
他看透了范文程所有痛楚:无兵、无地、无盟、无退路。
也看透了他所有智谋:以己身一命,搏一国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