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松花江环绕乌拉城北侧、东侧,城池地基大半依托江岸冰层而建。百年冰封,冰层牢牢护住城基,隔绝江底湿寒气流。”
“如今三尺冰洞贯通暗流,寒风直灌江底,奔涌的暗流会将极致寒气,顺着城基缝隙,源源不断送入城内地底。”
“表层风雪冻的是城外的人,冰洞引动的地底极寒,冻的是城内的城、城内的兵。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!
满桂浑身一震,瞬间豁然开朗。
城外风雪虽烈,明军尚可扎营挡风、抱团取暖、生火御寒。
可城内守军,依托城池固守,密闭城池看似温暖安全,一旦地底极寒倒灌,无处可躲、无处可避!
地底寒气无孔不入,穿透地基墙砖,蔓延整座城池,冻粮草、冻军械、冻士卒!
法正眼神骤然锐利,沉声接道:“原来如此!墨先生守的是明面城池,防的是明面攻城,却万万想不到,丞相会从地底寒气流势破局!”
“他以风雪困我于外,丞相以寒煞困敌于内!”
风雪博弈,高下立判!
城头之上,墨先生依旧静静伫立,青铜面具遮住所有神色,可微微攥紧的手掌,已然暴露了他的心神。
他死死盯着江面规整的冰洞,脑中飞速推演所有可能,所有战术,所有破局手段。
可无论如何算计,都无法读懂诸葛亮这一步闲棋。
一旁贴身侍卫低声请示:“先生,明军尽数凿冰,行径诡异莫测,是否调动天枢营火铳手,对江面士卒进行射杀阻拦?”
墨先生微微抬手,冷声制止。
“不必。”
他嗓音低沉冰冷,带着极致的自负与笃定。
“风雪漫天,视野受阻,火铳射程大减,贸然开火,徒劳无功。”
“况且,我要看看,诸葛亮究竟想做什么。”
“此人一生用兵,算无遗策,步步精准。今日反常行事,绝非无的放矢,必有后手埋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