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德明拿过来细铁丝捋直,把大麻子仁串在铁丝上,然后用洋火,把大麻子仁点着。
他举着点着的大麻子仁,绕着毛驴车转了一圈,然后高高的举起。
大麻子仁的味道随着微风,在毛驴车四周飘散开来。
微弱的火光伴随着油脂燃烧发出来的“噼啪”响声,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的刺耳。
刚才还不敢前进的毛驴子,打了几下响鼻,小心的动了起来。
“长耀,你赶车,杜秋你继续扒大麻子仁,从铁丝后头往上串。”
杨德明依然高举着大麻子仁做成的小火把。
树林里那只黑乎乎的东西,不见了踪影。
几个人战战兢兢的走了一路,甚至连喘气都不敢大声。
“哎……呀……!快把我憋死了。”
进了屯子以后,张长耀终于敢大声的喘了一口气。
“叔,我的嘴麻的厉害,好像不是自己的了。”
杜秋不用扒大麻子仁,才想起来自己麻到没了感觉的两个嘴唇子。
“你这孩子,大麻子仁吃了,可是要没命的。
老姑爷,赶紧的赶车,咱们要快点进屋去。”
杨德明用还亮着的大麻子仁火把照了一下杜秋的嘴。
就回过来拍张长耀的后背,让他赶紧打驴。
几个人进了院子也顾不得被褥,拴好毛驴子就往屋子里跑。
“殿军,你赶紧去大屋锅台上,把面起子拿来,再拿一点盐。”
进了下屋的杨德明,拉了一下炕沿底下的细绳,五瓦小灯泡照亮了屋子。
被踹醒的杨殿军,从被窝里把脑袋伸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