挠着滚成刺猬猬一样的头发,一脸懵的看着几个人。
“后半夜回来还要做饭?给五妮家没吃饱吗?”
杨殿军噘着嘴,不情愿的穿上衣服去了大屋。
“给,面起子,咸盐!我不吃了,你们做好饭别叫我。”
杨殿军把面起子罐和手心里的盐放在炕沿上。
上炕钻进了自己的被窝儿,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。
“杜秋,你把盐放嘴里,再喝一口水。
只要是发麻的地方就用手指肚出溜出溜。
盐水吐出去,用面起子,多出溜儿几遍就没事儿了。”
杨德明看见杜秋红肿成两条大香肠一样的嘴,比划着让他自己弄。
点了一根从衣兜里拿出来的蛤蟆头,倚靠在炕墙上抽。
杜秋听话的把面起子和盐在嘴里化成了水,一遍一遍的用手指头杵着。
张长耀举着水杯,在一旁伺候着,看的直咧嘴。
“叔,你啥时候醒的酒?”杜秋嘴还漏风就着急的问杨德明。
“问这个干啥?睡觉去。”杨德明指着被摞上仅剩的一床被子。
“爹,你是不是也害怕狼掏咱们,要不然,咋一下就吓醒酒了?”
张长耀知道杨德明争强好胜,就故意这样说。
“我怕狼,老姑爷你说这话,是瞧不起你老丈人。
想当年我和我爹,一人一杆枪,骑着马,在狼群里进进出出几个来来回。”
杨德明猛抽了一口蛤蟆头,呛的直咳嗽。
“不怕狼,那咋能醒的那么及时,又没有人叫你?”张长耀继续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