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!”
张长耀叫了一声,着急的推开屋里门。
屋底下一堆人屎,还冒着热乎气儿。
熏人的恶臭,让张长耀和侯九禁不住用袖头捂着鼻子和嘴。
装尿的黑胶皮桶放在地中间,尿骚味儿从里面飘过来。
窗户的一角坏了一个口子,炕上满是灰尘。
没有看见人,只有两床被子里的一个包,估计是张开举猫在里头。
张长耀哪还有心思说别的话,捂着鼻子,一只手拎着尿桶。
把尿倒出去之后,拿着铁锹,又把人屎铲出去。
侯九也帮忙,把外屋地下的柴火踢到院子里,把门关上。
“爹,我有办法把秀兰姨接回来,咱们现在就去接她。
你这屋子里这样,人家回来还能和你过日子吗?”
张长耀把两床被子掀开一个角,问张开举。
“老儿子,人家说了不和我过,说我窝囊废。
你们别管我,就让我这样的死了算了。
左六你们哥俩儿都有房子,这屋就当我死后的坟圈子。
我死了以后,你就扔一根火柴,连房子带人一起烧。
我这辈子就这德行,窝囊死的,没脸见老祖宗。”
张开举在被窝里说话,一直也没露头。
“爹,我秀兰姨和侯九八姐打起来了,现在躺在人家地上放赖。
我寻思趁着机会把她弄回来,别等人家马棚生先去接走,你就没机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