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你把沙子拉回来,我也差不多把对联写完。
咱们俩这属于是换工,谁也不欠谁的人情,咋样?”
张长耀说完就上炕去给廖智拾掇身下的沙子。
“长耀哥,咱俩一言为定,谁都不许反悔。”
二顺子扔下帆布包,趿拉上棉鞋,边走边提的跑了出去。
牵着还没卸的毛驴车,“架、架”拍着驴屁股冲出了院子。
“自古为师应当严,轻纵怎会成圣贤;苦海踏岸回头望,躬身施礼泪满衫。”
廖智看着张长耀铺开红纸,沾上墨水,在对联的红纸上奋笔疾书,不禁感慨万千。
“廖智,二顺子这孩子太过于聪明,不能纵容他的自以为是。
一旦他用自以为是占到了便宜,那就再也收不住。
到了社会上,他就有可能在这方面吃大亏。”
张长耀听懂了廖智对自己的夸赞,迎合着他的意思说。
“张长耀,你太坏了,二顺子走了一天,你干啥还让他去河北沿拉沙子。
你就写几个字,屁大功夫的事儿,还和人家换工,亏你说得出口。”
杨五妮抱着小闻达,听不懂两个人说的话,就自顾自的埋怨张长耀。
“五妮,我没有欺负二顺子,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就能得到,那是害了他。
小孩子不怕吃苦,苦吃尽了剩下的就都是甜。
靠卖惨,靠求人得来的,是没有尊严的怜悯,等价交换才是活下来的正确方式。
他伸手,你就给他,他张嘴,你就同意,他耍脾气你就妥协,那是在坑他。
你要让他付出,和想要的同等价值的东西作为交换,这样才是对他好。”
张长耀停下手里的笔,试图和杨五妮解释自己的做法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