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五妮去屋外的毛驴车上,撕下一块破门帘子上已经糟烂的布。
回屋递给齐仲秋,让他擦掉手上滴答的血。
又撕了一小块儿,让他塞住还在出血的鼻子。
“肖校长,你们继续上课,反正胡先发已经把我开除了,我自己和他们骨碌。
只要李乡长一天不把钱给我要出来,我就一天不让他安生。
我自己捐的钱,就不信还能被他们给贪污了。”
张长耀说话的声音很小,嗓子里被堵了东西一样。
他没想到,胡先发这个阉人一句话就让他失去了还没来得及热爱的事业。
“张老师,这个老师不当也没啥可惜的,当了也开不出工资来。
学校的事儿你就别管了,我和齐老师坚持一天是一天。
实在坚持不住,大不了黄摊子,各回各家,各找各妈。
我这几天都想好了,学校要是真是黄了。
我就买一辆毛驴车,去河边接送大孩子们过河。
把走不动的小孩子送到地方,不管咋说只要孩子们能上学就行。
咱们是小胳膊儿拧不过人家的大腿,别伤了自己,犯不上。”
肖校长拍着张长耀的胳膊劝说他,不让他意气用事。
“肖校长,要都像您老人家这样想,是不是在纵容这帮王八犊子?
咱被欺压就选择隐忍,那咱们的孩子们都学咱们这样窝囊,那咱的日子还能看到光亮吗?
你不把这帮王八犊子干的事儿告诉上级领导,领导们咋能知道咱受了委屈?
咱一个老百姓,光脚不怕他穿鞋的,我就不信,他还真能把我整死了?
我张长耀明天就要再去试试看,真要是乡里头不给我出头,我回来就和胡先发拼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