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孩子净扯淡,我这是习惯,怕家里的物件丢了。”
王粉匠赶紧把手里的小钥匙揣进上衣兜里。
“老齐三叔,我和我爹来,寻思问问你,疯女人在山上捡的孩子啥样的?”
张长耀坐在齐仲秋还没刷的地方,拿起齐仲秋挎兜里掉出来的烟,一人分了一根。
“那孩子瘦还不算瘦,就是嘴唇子黢紫,有上气没下气的。
我看了,那孩子屁股上有一块儿胎记,铜钱那么大。
带个弯溜曲吧的小尾巴,活像一个大蛤蟆咕嘟。”齐三手里比划着。
“我老儿子没死,这小东西命真大,还活着?”
张开举低声地嘟囔,没有人听见他说的什么。
“三叔,既然那孩子还没咽气儿,咋能被爹娘给扔了呢?”张长耀不理解的追问。
“哎!那个年月,谁还管孩子咽不咽气儿。
只要是有毛病,看着活不了的,一口水都不想浪费。
老娘们儿生孩子和猪下羔子似的,一年一个,两年一个。
搞不好还生双胞胎,给你生一铺炕,看着脑袋都疼。
别的老爷们儿都羡慕我和王粉匠这样的老光棍子。
一人吃饱,全家不饿,不用为了天天愁这帮张嘴兽的吃喝。”
齐三拍了一下齐仲秋的屁股,让他先别刷炕。
“打光棍儿好,你还往家整疯子当媳妇儿?
整的我一个好端端的人生,被你们这帮老头给毁了。”
齐仲秋翻过身来,坐在炕沿上“啪嗒啪嗒”掉眼泪。
“咋了,仲秋,咋还哭上了?”张长耀把烟盒还给齐仲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