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腾腾的面条吃下肚,陆青山浑身透着热乎气。
何婷婷抓了把炒得喷香的葵花籽,挨着炕沿坐下,脆生生地开了腔:
“青山哥,你大叔陈卫东家今儿个可炸了营。”
“他那游手好闲的儿子陈子兴,居然相亲定准了!”
“听说女方是邻村的大姑娘,明儿一早就要大车接进门呢。”
陆青山端着粗瓷茶碗咂了口热水,眼皮都没多撩一下:
“爱结不结,跟我没半毛钱干系。”
陈子兴整天混吃等死,陈家娶不娶媳妇,他压根懒得掺和。
林彩英端着一盆腾腾冒热气的烫脚水走过来。
她弯下腰,轻柔地替陆青山褪去棉鞋与厚袜。
把男人的双脚浸在水盆里,熟练地揉捏着穴位,温声笑着说:
“听说张巧枝把箱底全掏空了。”
“光给女方的彩礼就足足有八十八块,还搭了两瓶稀罕的水果罐头。”
“新娘子明早坐着大红马车进屯,大叔把村里能借的人手全叫去帮忙了。”
何婷婷在旁边托着香腮搭腔:
“听说王喜鹊是个大俊妞,也不知道咋看上陈子兴那混不吝了。”
林彩英揉着男人的脚掌,抬头看了陆青山一眼,话锋忽然一转:
“对了青山,今儿白天桃花嫂子来咱家串门。”
“说是早上在后院搬劈柴,不留神把脚踝骨给扭了。”
“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,瞧着怪心疼人。”
“你懂正骨的推拿手艺,明儿要是有空,顺道过去给桃花嫂子瞅一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