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流窝在景元怀里,原本已经快睡着了,听到景元那句“你徒儿倒挺会哄人”。
立刻清醒起来,骄傲道:
“那是,也不看看是谁教出来的,我的徒弟,哄个人还不是手到擒来。”
景元被这小模样逗得笑出了声。
她低头看着怀里努力绷着脸。
却分明把“我徒儿最棒”写在后脑勺上的镜流,顺着她的意哄道:
“是是是,小流流最棒了。
教出来的徒儿最会哄人,剑法也好,果然深藏不露。”
镜流听着这称呼,脸不易察觉地红了一点,别过脸去,嘴硬地嘟囔了一句
“不准再叫小流流”。
但那副又享受又别扭的样子,谁看了都得感叹一句“真可爱!”
景元没再戳穿她。
她抬起头,目光越过几级台阶,落在不远处的符玄和栖夜身上。
符卿今天笑得次数,比她过去那些年在神策府和太卜司加起来都多。
以前每次见她,符卿不是板着脸催她退位,就是抱着一摞文书请她签字。
符玄嘛,太年轻,太认真,总是绷着脸,连走路都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老成。
她不止一次觉得符玄心里压着什么东西,可问了几次,符玄也只说“没什么”。
现在看着符玄坐在栖夜旁边,被逗得又气又笑。
景元明白,这心事怕是已经解决了。
她低头拍了拍镜流的背,笑着低声说了句:
“不过现在倒挺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