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老黄家,天色已经暗了。
临北的黄昏比南丰短,太阳一落山,黑得特别快。
逼仄的巷子里路灯还没亮,老黄的院门在暮色里只剩一个轮廓。
刘年搬了把破藤椅坐在院子里,等斗爷的电话。
方樱兰的虚影立在院中那架豆秧旁边,微微侧着头,不知道在“看”什么。
三姐的桃木剑靠在墙根,安安静静的。
老黄在屋里头翻箱倒柜,把存的黄豆往一个旧布袋里装。
一边装一边嘟囔:“这可是我攒了三年的……一颗一颗摘的……”
刘年懒得搭理他。
没过多久,手机响了。
斗爷。
“谈妥了。今晚子时,古玩一条街东头尽头,有一面绿色铁皮挡板。到了那儿,把铜牌亮出来,自然有人接你。”
刘年记下了。
“小刘,听我一句。”
斗爷的声音里多了点什么,“鬼市的规矩比阳间的法律还狠。进去之后,别碰不该碰的人,别问不该问的事儿。看中什么东西,该还价还价,但还完了,卖家认可,掏钱就买,别墨迹。”
“还有......”
“里面的人,不全是人。”
斗爷挂了电话。
刘年把手机屏幕按灭,摸了摸下巴。
不全是人。
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