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的天从亮变暗,太阳升到头顶又落下去,整个过程刘年一无所知。
最后,是冷风把他吹醒的。
老黄家的破窗户关不严实,风从缝里钻进来,正好糊在刘年脖子上。
他打了个哆嗦,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这张破沙发上瘫了不知道多少个钟头。
屋里黑了。
老黄蹲在煤气灶跟前,身上套着一件辨不出颜色的旧围裙,手里捏着双筷子在锅里搅。
水汽往上冒,夹着挂面和葱花的味道。
刘年揉了揉脖子。
“醒了?”老黄头也没回,“面快好了,碗在桌上。”
桌上果然摆了个搪瓷碗,碗边搁着一双洗干净的旧筷子。
刘年晃晃悠悠站起来,走过去。
老黄把面捞进碗里,浇了一勺酱油汤,又撒了把葱花,端过来。
“吃。”
刘年没客气,接过碗就往嘴里扒。
面煮得烂了点,酱油搁多了,咸。
但饿了一整天的肚子不挑,三口两口下去半碗。
吃到碗底还剩几根面条的时候,刘年的筷子停了。
他抬头看老黄。
“老黄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个聚宝盆化成金雾以后,走的方向是西。”刘年用筷子头点了点桌面,“临北的西边,是什么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