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看天花板。
天花板很白,很干净,上面嵌着一圈小射灯。
“刘先生,”王雪莉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,多了一层酒后的慵懒,“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是么?我这人挺无聊的,王姐别客气。”
“不是客气。”王雪莉把酒杯搁下来,双手托着腮,“我见过的男人太多了。这行里什么人都有,盯着我胸口看的,盯着我手上资源看的。你是第一个……盯着天花板看的。”
刘年差点呛着。
“灯好看。”他指了指头顶,一本正经。
王雪莉笑出了声。
这一笑比刚才那些精心设计的小动作杀伤力都大多了,笑得很真,眼角挤出细细的纹路,酒红的脸颊上两个酒窝忽然就冒出来了。
三十岁的女人笑起来,别有一种味道。
刘年赶紧又喝了口水。
这女人到底想干嘛?真喝多了?还是在试探他?或者干脆就是在耍他玩?
他想不明白。
但有一点他知道,他刘年,一个二十四岁的穷屌丝,住的大平层是租的,穿的衣服是步行街买的打折货,身上喷的古龙水是段山河随手扔给他的。
王雪莉呢?
金牌星探,手里捏着半个公司的艺人资源,随随便便请一顿饭就是五位数。
两个世界的人啊!
麻雀飞不上凤凰窝,就算飞上去了,那也是给人当开胃菜的。
这个道理,二十四年的屌丝生涯教得比任何老师都透彻。
酒局就这么拖到了夜里十一点多。
第二瓶酒开到三分之二的时候,王雪莉的状态肉眼可见地滑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