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舌头开始打结,“刘先生”叫成了“刘先僧”,好几次端杯子的手都在晃。
“王姐,差不多了吧,明天还得上班呢。”
“不走。”王雪莉一只手撑着脑袋,另一只手扯住刘年的袖口,扯得还挺紧。
“再坐会儿……你别走啊。”
刘年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。
指甲做了暗红色的甲片,小拇指上镶着一颗亮晶晶的小钻。
这只手白天在走廊里端咖啡翻合同的时候干练得很,现在软塌塌地搭在他胳膊上,捏都捏不住。
还有这酒量,还不如他老妈!
服务员适时地送来了账单夹。
刘年伸手去拿,翻开一看......
已结。
底下附了一行小字:王女士已于入席时买单。
得,又被安排了。
刘年把账单夹合上放回去,心里算了一下今晚这顿的成本,保守估计,一万五往上了。
他用嘴嚼着一万五的菜,全程在看天花板。
这种人设维持起来,太累了。
“王姐,走了,我送你。”
“不嘛……”
王雪莉的头歪到了桌面上,脸贴着餐巾,嘟嘟囔囔的:“你送我回家……必须你送……不然我就不走了,我今晚就住这儿。”
刘年看了看服务员。
服务员的表情很职业,既没有八卦也没有尴尬,只是微笑着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