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年付了钱,带着两人拐进巷子。
老黄的院子还是那副破样子,门半开着,老黄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,里头泡着枸杞。
看见刘年,老黄咧嘴笑了:“来了来了,路上顺利不?”
“还行!”刘年往旁边让了让,“老黄,这是五姐,洛依然!”
老黄的目光移过去。
那一瞬间很短。
老黄的笑容没变,但眼皮跳了一下,嘴角的弧度往下掉了半分,又被他硬拉回来。
他端搪瓷缸的手指收紧了一圈,又迅速伸开。
这一系列的动作,太快了,快到刘年根本没留意到。
五姐抱了个拳:“久仰!”算是还礼了。
老黄点了点头,嗓子哑了一下:“好,好,快进来坐。”
他侧身让路的时候,目光从五姐的红头绳上划过去,在手腕上的旧铜铃上停了不到半秒。
然后低下头,喝了口枸杞水,把搪瓷缸子里那点苦味咽了下去。
方樱兰经过他身边时,闭着的眼皮微微动了动,但什么都没说。
院子中间的豆秧旁,摆着两个马扎。
斗爷坐在其中一个上面,拿一把生锈的剪子,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地修。
听见脚步声,斗爷停下了动作,站起来转过身。
他瘦了不少!
上次在鬼市见面时身材魁梧。
可现在脸上的肉塌下去了,眼窝深了一圈,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白了几根。
笑起来还是那个样子,不慌不忙的,像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