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踩着青石板往镇子深处走。
石板上有裂纹,缝隙里长出了灰白色的霉菌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刘年走在中间,一手攥着桃木剑,一手举着手电。
光柱只能照出前面五六米的距离,再往前就被灰雾吞了。
两侧的建筑越来越密。
规模比村子要大,更像是个镇子。
门板上挂着木头招牌,字迹模糊,但依稀能认出“义和粮行”“仁济药铺”“周记裁缝”。
有家铺子的门板半开着,里头的柜台上还摆着一杆老式铜秤,秤砣歪在一边,秤盘里盛着半碗黑色的液体。
民国的镇子!
刘年的脚步慢了下来。
六姐方樱兰忽然停住。
“有东西过来了!”
她说的轻巧,但刘年注意到她闭着的眼皮跳了两下。
刘年竖起耳朵。
什么都听不见。
然后,他听见了。
铛!
很远,很沉,像有人拿铁锤砸了一口老钟。
声音闷在灰雾里滚过来,四面八方。
铛!
第二声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