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年的手电光抖了一下,但他的手没抖,是光本身在抖。
光柱里的灰尘颗粒开始往一个方向流动,像有什么东西在前方制造了一股吸力。
铛!
第三声。
灯笼变了。
整条街上那些腐烂了大半的红灯笼,从里到外,一盏一盏地大亮起来,照亮了整条街。
但,不是刚才的红色。
而是惨绿!
绿到发白的光从灯笼的纸皮缝隙里渗出来,一盏接一盏,从街头亮到街尾,像一条绿色的脊椎骨被点燃了。
刘年把手电关了。
绿光下,整个镇子的细节被照得纤毫毕现。
墙上的裂缝里有指甲抓过的痕迹。
屋檐下的蛛网结的不是丝,而是头发。
街面上残留的脚印不是朝前走的,是朝地底陷下去的。
五姐的铜铃又响了。
叮。
这一声比刚才轻,像是在试探。
“来了!”五姐说。
灰雾的尽头,四个人影走了出来。
走得很整齐,步幅一致,左脚右脚的节奏跟铜锣声合在一起。
不是等闲人的走法,像是操练过的,阅兵式的那种齐步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