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制服,铜纽扣擦得锃亮,大檐帽压得很低,帽徽上刻着一只闭着眼睛的蝙蝠。
刘年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他见过这身衣服。
在鬼市!
那晚四个拿哭丧棒的白板面具执法者,穿的也是这套。
不完全一样,但制式相同。
只不过鬼市那四个戴着面具,看不见脸。
眼前这四个,没有面具。
他们的脸露在绿光底下,青灰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紫黑的尸斑,斑块从下颌一直蔓延到眼眶。
嘴唇没了,牙齿全部外翻,上下两排咬合在一起,像缝了拉链。
眼窝里没有眼球,但有东西在里头转。
好像是......虫子!
四个护卫在距离刘年十五步的位置停住。
齐刷刷地站定,齐刷刷地抬手。
腰间各别着一根黑色的棍子,和鬼市那种哭丧棒不同。
这四根棍子更短,更粗,上面缠着一圈一圈的铜线,铜线的末端系着小铃铛,无风自响。
不对!
刘年的注意力被脚下的震动拉了回去。
地面在动。
青石板的缝隙里冒出了墨绿色的烟气。
烟气顺着石板的纹路向四个方向蔓延,像根须一样扎进地缝里,又从更远处的地面钻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