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血。
她手心被刀柄磨烂了,旧伤没合,新伤又压上去。
现实里的五姐站在旁边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现在白皙修长,能握寒雨,也能握酒坛。
可幻境里的那双手,已经血肉翻卷。
三姐忍不住轻叹一声:“有时候扛久了,旁人便忘了她也会疼。”
第六天夜里,阿牛带着十几个年轻弟子从城外运回了三车粮。
回来时,他肩上扛着个比他高半头的伤员,后背被鬼爪撕开三道口子。
他把人放到郎中面前,转身又要走。
洛依然拦住他。
“站住。”
阿牛脚步停下。
“少东家,东门还缺人。”
洛依然看着他的后背。
“粮哪来的?”
阿牛低头不语。
“说话!”
“从......别城的地主家......抢来的!”
阿牛不敢动,知道这下要挨批了。
洛依然走过去,抬手想拍他脑袋。
手到半空,看到他满身伤,又改成拍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