桥下火光一涨。
刘年的瞳孔里,倒映出千年前的那个夜晚。
红枯喜楼。
听香阁内,烛火摇曳。
一个穿锦袍的年轻公子坐在伶音对面,手里捏着一张赎身契,笑容温和,姿态从容。
“沈怜姑娘,我不急。”
“你何时想走,何时便走。”
那公子确实没有强迫她。
不逼、不辱、不催。
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。
旁人都道这是良配。
可伶音坐在窗边,透过红纱往街上看了一眼。
那条桂花长街上,马蹄声早已远去。
可她心里,已经生出了自己未来相公的模样。
戚镇山!
伶音从枕下取出一只旧木匣。
里面是她十几年攒下的全部积蓄。
铜钱、碎银、几块小金锞子。
她双手捧着木匣,推到纨绔公子面前。
“公子的好意,伶音心领。”
“只是……我不愿随公子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