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媳妇早就没了。
刚才那一刀,砍的是鬼,也是给活人一个交代!
刘年从怀里摸出破布,扔给他。
“包上。”
陈石接住。
“多谢先生。”
“谢个屁,别死我前头,我懒得给你写悼词。”
阿玄从魏老头怀里挣出来,跑到陈石身边,小手按住那块破布。
“爹,我来!”
陈石单手把刀插回腰后,没说话。
刘年转过身。
“都别愣着!”
“刚才看见没?规矩能救命!”
村民们一个个把火把压低,铜盆被重新挂好,灰线又撒了一遍。
老婆婆拿着破碗,把门口的灰抹匀,嘴里还骂。
“狗东西,还学人喊娘,下回再来,老娘拿粪泼它!”
刘年听得牙根一酸。
“婶子,粪先留着,万一鬼不怕,咱们自己先熏死了!”
几个壮汉这回真笑出了声。
笑完,手也稳了。
后半夜比前半夜更难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