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拉开抽屉。
里面有工资袋,有两张饭票,还有那张糖票。
他把钱全倒出来,数了一遍又一遍。
不够!
第二天,他去找同事借钱。
下午,刘念扶着车把,把自己精心了好几年的自行车推到了修车铺。
“老板,收车子吗?”
修陈师傅站起身,围着自行车转了几圈,蹲下身,又转了几下脚蹬板,缓缓抬头说道。
“最多给你六十。”
刘念咬了咬牙,缓缓点头。
修车师傅数钱时,他站在旁边,眼睛一直看着那辆车。
当钱递过来的时候,他接住,手上抖的。
他不愿再看,转身就走。
可走了没几步,身后传来车铃声。
叮铃!
刘念脚步停住,又继续往前。
刘年在他身体里突然不想骂他怂了。
这人确实怂,怂到喜欢两个字都不敢说出口。
可他把工资押了,把同事借遍了,把最心爱的车都卖了,只为了让方樱兰带着采购款回村。
接下来的几天,刘念一袋一袋搬三七。
麻袋从拖拉机上卸下来,扛进药铺库房,再按药铺老板给的低价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