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出来的钱,全由他补。
麻袋压上肩膀时,他胸口闷得发疼。
刘年忽然想起自己送外卖的那些雨天。
电动车摔倒,餐盒洒了,膝盖磕破,还得擦干净塑料袋,给人赔笑说马上到。
人被生活按住的时候,什么苦什么酸,都得咽下去。
方樱兰又来过一次。
那天她是来取尾款的,手里还带了樱兰村大队开的收条。
她摸索着把收条放到柜台上。
“刘念同志,村里今年能买新种子了,还有几户人家,能给孩子做棉鞋。”
刘念低头核账,故作镇定的嗯了一声。
“你真的没为难?”方樱兰再次确认。
刘念手里的笔停住。
“方樱兰,你是干部,别天天问这些没用的,把村里的账记清楚,比啥都强。”
方樱兰站在柜台前,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会记清楚的。”
刘念把尾款装进牛皮纸袋,推过去。
“路上拿好。”
方樱兰接过纸袋,朝他点头。
“刘念同志,你也保重。”
她走后,刘念把那张收条夹进账本。
夹得很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