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姐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的手还悬在半空,似乎没有反应过来。
刘年的额头抵在她肩上,手臂一寸寸收紧,像是怕一松手,她又会消失在那场迟来的旧梦里。
“方樱兰同志……”
他又喊了一遍。
这一声,比刚才更哑。
六姐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。
她闭着的眼睫微微抖动,脸上的惊讶慢慢化开,随后,竟露出了一种释然。
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的人,终于等到了一句该来的话。
她的眼角湿润了,泪水顺着脸颊滑下,却没有出声。
半晌后,她抬起手,轻轻落在刘年后背。
“你……”
“都想起来了……”
刘年拼命点头,哽咽说道。
“想起来了!都想起来了!”
“所以,我这次不会再绷着了!”
这句话,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在对六姐说,还是对梦里那个一辈子把喜欢熬成沉默的刘念说的。
以前太怂,太能忍,什么都怕。
怕耽误人家,怕说出口被拒绝,怕自己的喜欢太廉价,配不上那么干净的姑娘。
结果一忍,竟是一辈子!
饭票没送出去,糖票没送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