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地方,活过一夜,好像也算有点本事。
他边走边看,心里琢磨谁能作保,谁又可能知道五姐六姐九妹的下落。
走了没多远,耳边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。
声音很沉,砸得人心口发闷。
刘年顺着声音望过去。
街边有间铁匠铺。
门口堆着废铁和农具,炉火烧得通红,热浪一阵阵往外扑。
铁砧旁,一个赤着上身的壮汉正挥锤打铁。
肌肉一块块鼓起,手臂粗得不像话。
是铁痴!
刘年脚步一顿。
他再往门口看。
岁岁蹲在门槛边,手里拿着一把没开刃的剔骨刀,正低头在地上划来划去。
小孩儿穿着破旧麻衣,光着脚,嘴角带笑。
可这会儿看着,竟然没那么阴森。
像个真在玩刀的小孩儿。
当然,正常小孩儿也不会玩剔骨刀。
刘年心里忍不住犯嘀咕。
幡外的岁岁,笑起来能把人后脊梁冻住。
这里的岁岁,倒像没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泡透。
铁痴还是那个铁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