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们说,他若不砍,便先杀小花,再杀全县的人。”
刘年舌尖顶了顶牙。
他想说,那也不能砍。
可这句话到了嘴边,又硬生生卡住。
如果换成他呢?
如果被推出来的是姐妹们,他又如何抉择……
刘年脸色难看下去。
古老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,轻声道:“他妥协了。”
刘年抬头。
古老看着他:“老夫明白,在你的眼里,刑屠应该宁死不从,甚至就算搭上小花的性命,也绝不能当一个刽子手!既然他当了,自然就不是好人了,是吗?”
刘年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这道理对吗?
好像对。
可真放到人身上,又好像没那么简单。
古老苦笑。
“世人总是介意别人的污点......”
“他曾拼死守县门,没人记得。”
“他在鬼群里救过多少百姓,也没人记得。”
“一旦,他做了刽子手......便成了坏人,是吗?”
刘年回答不上来了。
风从村道上卷过去,吹起一点灰,落在那张写着太平的红纸边。